
記得以前在大學上建築設計課時,一位老師曾經跟我們說到:「如果有一天,你們的設計案基地是在棲蘭的深山裡,我想怎麼樣都不致於太差。機能與配置處理得當,沒有太多的差錯應該就可以獲得滿堂喝采。」
畢竟,景色實在是太美了嘛,照片怎麼拍怎麼美。建築物在大自然風貌的烘托中,更顯他的張力、氛圍與整體視覺感受。
日月潭,號稱國內TOP3的風景區一點也不為過。一天中,光線的變化既細膩又富含詩意,周遭的地貌時而晴時而雨,時而飄渺山嵐時而波光灩瀲,能夠有幸在如此風光宜人明媚的自然環境中進行設計,應該是許多建築、設計師不敢多想的難得機會。
可是,現實是殘酷的,行經湖畔,幾棟至少存活50年以上的建築物,以外星球巨型生物之姿,聳立在湖邊的絕佳地點。山頭上的飯店白底大幅輸出標語躺在一片綠中。面對著這些景象,我浸泡在巨大且沈重的荒謬感裡頭,這是一個國際級的風景,是行銷台灣、國際觀光客慕名而至的瑰麗勝地,而我們的文化思考與價值觀卻似乎無法跟上這壯麗的風景。當初讓建商過關,發放通行證的單位是如何在思考的呢?日月潭與建築物之間的關係、基地與環境間的關係此時完全失序、蕩然無存。
避不掉的醜陋建築讓相機的取景窗怎麼躲藏都尷尬,駭人的尺度與顏色從綠色的樹梢上方竄出,提醒著我們他的存在。像這樣子類型的建築物,出現在台北都市裡似乎也完全相同,而我們只能默默接受這樣子的結果。
當設計漸漸遺忘了或背離了建築的原點,我必須要說「美學」是必須要被放置在審圖的機制中的, 生產建築的你,請別忘了美學,同意建築誕生的你,請別忘了美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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