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文| 建築數位人
日前平面媒體以 “日本重視國民幸福度,不用GNP將採GNH” 為頭版標題”(註一),我心中不禁為之一怔!如此標題對設計業來說,代表什麼意涵呢?列入國家黃金十年重點產業一環的設計領域,可以合理推論其佔台灣未來GNP(註二)的比重會逐年提高;而對於國家GNH(註三)的貢獻呢?這也許可以從設計師(泛指除建築師外的設計師們)的生活描繪出些許輪廓。
八0年代起台灣房地產業市場開始萎縮,建築設計相關產業逐漸由高利潤轉向合理報酬;加上近年來景氣的持續惡化,直接影響了設計產業的工作模式;建築師為了維持公司的固定利潤,便直接壓縮設計師的合理待遇,案件與工時增加,待遇不變;現下國內事務所設計師多半是過著朝九晚九近12小時、高工時低收入的生活,也許要用”小資男女” (註四)稱呼他們,可能還有些疑慮。
多數的事務所與設計公司長時間加班,好一點的有加班費,差一點的有誤餐費補助,比較糟糕的則是老闆變相採用責任制,甚至超時補貼薪資作為”公司額外福利”的離譜論調,還普遍存在產業中;長時間忙於工作的現象,使得設計師的生活品質低落;私人時間短少,少了與親人相處的時間;有伴侶的年輕人沒有時間經營感情,沒有伴侶的人無法輕鬆的談個戀愛;人際關係疏離與社會脫節,因為工作環境封閉,少數事務所甚至連上網都限制,八卦與時事可能與設計人都是絕緣,與朋友聊天也只能乏味地聊聊設計;長時間壓力大與熬夜,身體普遍不健康。工作幾年下來,生活圈便愈來愈小。
從這樣的生活看來,設計師在幸福指數的九項指標中,與個人有關的心理健康程度、生活與快樂水平、身體健康程度、可使用時間,都是不及格的。話再說回來,身為設計人,若無法為自己創造優質的生活,試問如何為業主設計合宜的居住空間?
事實上這是個嚴重的問題,很遺憾的,在建築師個人英雄主義正是顯學的年代,設計師的生活並不在社會關注的選項,台灣的建築中生代似乎是被迫於接受、或選擇漠視;更不用說在學術界中多數仍是相同養成背景的學校老師們,能對此不健康的環境提出因應之道;而正在學習中的新生代,也因為前輩的話語如”這是常態”,或是”對建築需要有熱情”如夢似幻的囈語,也被嘲弄的不知以何種態度看待此一現象。
對建築人的幸福指數檢驗,如此般的就業環境,似乎指向台灣的GNP與GNH發展,兩者是互相矛盾。然而,由此一現象推論至其他設計產業的工作環境,並不完全客觀,卻足以說明了GNH概念對於台灣設計產業的提問,接下來,台灣創意世代在持續發展中,應會面臨三大挑戰,第一,是設計產業在台灣過去以代工為主的思維,在轉型創意發展之中碰到的危機;另一則是有理想抱負的年輕一輩則選擇遠離台灣,造成另一個世代交替與人才空洞化的問題。最近看似很夯的總統大選,在正副元首候選人的辯論大會,各組候選人仍著力於如何以GNP發展為導向的政策口號,並未擘畫如何營造人民的生活,塑造人民的切身幸福感受;如何對於台灣發展轉型,提出各面向的因應措施與調整策略?會外以及如同歹戲拖棚的鄉土劇般,乖誕劇碼一一上演,似乎各組被選人尚未感受到,年輕世代對於此次選舉的冷漠與質疑;而對於創意世代面臨的第三挑戰正是,對於所處社會該有的觀察、省思、以及改革,就讓我們持續觀察這週登場的文化政策辯論,各組能為設計人端上什麼好菜吧!
註解
註一
註二
GNP,Gross National Produce 國民生產總值
註三
GNH,Gross National Happiness 國民幸福指數, 由不丹所提出,包含領域以心理健康程度、生活與快樂水準程度、良好的政府治理度、身體健康程度、教育程度、社區活力程度、文化多元與自明程度、時間使用度、生態保育程度等九項指標來衡量其國家的幸福指數。詳細內容可參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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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四
小資,為出社會4-5年的上班族,有固定的收入也有小小的積蓄。他們善待自己,保護自己,在職場上懂得生存之道。追求的是活在當下,享受生活,並且在能力許可內堅持一定程度的生活品質與品味。人生最終目標:擁有自己的房子。-- << 電視劇 - 小資女孩向前衝>>
建築數位人,六年級的建築+數位設計人,一隻腳離開建築,另一隻腳仍眷戀設計,持續觀察台灣建築、設計、與文創產業與教育,以及與其他產業連結的各種可能,並於數所大學兼任講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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